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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的故事
海南省医患关系研究会 来源:健康报点击数:185 2018-1-24 9:40:10 字体:【
  □浙江省肿瘤医院 李倩
 
  我开玩笑地对她说:“当时真该和你拍张照,让你看看在最无助的时候自己表现得有多棒!”
 
  第一次见到小艾,是在去年的秋天。
 
  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天气有些闷热的下午,像往常一样,病房里一片繁忙景象,医护人员不停地穿梭其中,治疗室、谈话室、办公室……等待办理出入院的患者和家属更是把护士站围得水泄不通。每个人都紧紧挨着护士,生怕遗漏了一丁点儿治疗的信息。人群中,一个穿粉红色长裙的少女吸引了我的目光。她紧紧地跟在父母身后一言不发,安静、苍白、瘦弱,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,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 
  轮到小女孩时,入院、采血、检查,整个过程她都是一脸漠然。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那个跑得满头大汗、在面对女儿时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爸爸。
 
  女孩叫小艾,正值花季,却要每天与医院、病房和盐水为伍。对于她,我们不由地多了几分关注和怜爱。
 
  一天,病房里传来高亢的争执声,而且愈演愈烈,引得许多病友驻足围观。高大的爸爸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告诉我们:成绩优秀的女儿本该在明年7月参加高考,全家人都期待她能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,谁知一张冰冷的恶性肿瘤诊断书打破了所有的美好。女儿非但不能参加高考,还要承受疾病带来的痛苦,并接受系统的抗肿瘤治疗。
 
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艾无法接受,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,安静的她就这样爆发了,任凭父母如何劝慰,她都捂紧耳朵,一句也不听。
 
  那时,我是病区的责任组长,与小艾接触的机会最多,于是讲大道理、谈人生感悟成了我那些天的日常工作。渐渐地,面对我们,小艾学会了控制,但礼貌中带着几分疏离。对于几个月后的高考,她也只字不提。
 
  疾病每天都在变化,吞噬着她年轻的生命。小艾还是情绪低落,表情仍是有些漠然,不太愿意配合治疗。我们的病区主任应杰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。在征得小艾父母同意后,应主任与女孩做了一次深入的交流。应主任说:“孩子,或许在你现在看来,高考是最重要、最紧迫的事,但在人生的长河里,它不过是一场考试,而生命与健康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……”最终,文弱的小艾自己做了决定:先做治疗,明年就不去参加高考了!
 
  此后,6个疗程的腹腔内灌注化疗联合静脉化疗,1次开腹外科手术,术后2次辅助化疗,漫长的半年时间,小艾全力以赴开始了与疾病的“搏斗”之旅。原本漠然的表情不见了,她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样的红晕。
 
  后来,我离开了老病区进入了新岗位,不再与小艾有接触。偶尔,我还会想起那个柔弱又坚韧的小艾,不知她现在身在何方,恢复得好不好?
 
  今年11月的一天,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是应主任兴奋的声音,“李倩,你猜谁回来啦?”当得知是小艾后,我心里一惊,高兴得几乎要流泪,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,只想赶紧看到她。
 
  这一次见面,我们都变了,我成了护士长,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小艾因为成绩优异被保送进了自己喜欢的大学。
 
  她依然还是那样的文文弱弱,身上却多了一份淡定从容,嘴角挂着微笑。
 
  一场病的距离,于她仿佛经历了生死的考验。我开玩笑地对她说:“当时真该和你拍张照,让你看看你在最无助的时候自己表现得有多棒!”小艾也笑了,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样:“现在也不晚啊……”(特约记者朱逸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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